深冬的寒风如刀,在窗外呼啸而过,刮得玻璃窗呜呜作响,屋内,易东东裹着厚厚的被子,依旧瑟瑟发抖,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,仿佛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,他艰难地伸手摸向床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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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上的手机,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照着他痛苦而无奈的脸庞,药箱早已空空如也,昨天仅剩的退烧药,也被他分几次吃完了。

“小剑……”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电话几乎立刻就被接起,欧小剑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,但关切溢于言表:“东东?怎么了?声音这么虚。”

“我……我烧得厉害,药没了……”易东东的声音带着哭腔,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别慌,等我!”欧小剑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“你把门窗都锁好,哪儿也别去,我马上到!”

挂了电话,易东东感觉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闭着眼睛,在寒冷与燥热交织的煎熬中,等待着那扇门被敲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很久,也许只是片刻,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。“东东,开门!是我!”是欧小剑的声音。

易东东挣扎着下床,趿拉着拖鞋,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,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,欧小剑站在门口,头发上、肩膀上落满了未化的雪,鼻尖冻得通红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,上面还印着附近24小时药店的标志。

“快进去!外面冷死了!”欧小剑一边说着,一边侧身挤进屋,反手将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,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积雪,径直走到易东东面前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这么烫!怎么烧成这样了?”

“药……药呢?”易东东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在这儿呢!”欧小剑把塑料袋放在桌上,迅速从里面掏出退烧药、感冒药,还有一瓶温水。“赶紧先吃退烧的,说明书上写了,一次两片,用温水送服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倒出药片,递到易东东嘴边,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。

易东东就着他的手,艰难地吞下药片,冰凉的药片似乎暂时缓解了一些喉咙的灼烧感,欧小剑又扶着他躺回床上,仔细地帮他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你…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易东东烧得有些迷糊,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跑着去的,药店不远,就是路滑。”欧小剑轻描淡写地说道,一边拧开感冒药的包装,“这个也要吃,一天三次,饭后吃,我给你放在床头了,记得按时吃。”

他环顾了一下简陋的房间,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空了的保温杯上。“你是不是没喝水?烧这么厉害,得多喝水才行。”说着,他转身去厨房,接了满满一杯温水,放在易东东手边,“渴了就喝,别嫌我麻烦。”

易东东看着欧小剑忙碌的身影,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,看着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担忧,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病痛带来的不适,他想起大学时,自己偶尔感冒发烧,欧小剑也是这样,第一时间跑出去买药,跑回来时总是满头大汗,却先忙着照顾他。

“小剑,谢谢你……”易东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眼眶有些湿润。

“说什么谢啊,我们之间还用这个?”欧小剑转身,看到易东东泛红的眼眶,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手,想帮他擦眼泪,又觉得不妥,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休息,出了汗烧就退了,有什么事就叫我,我就在客厅沙发待着,随时过来。”

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飘着雪的天空,又看了看床上昏昏沉沉的易东东,轻声说:“今晚雪大,路滑,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儿守着你。”

易东东点点头,闭上眼睛,这一次,感觉那团灼热的火焰似乎也安分了不少,他能听到欧小剑在客厅轻轻整理东西的声音,能感觉到客厅里那盏昏暗的灯光透过门缝,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温暖的晕黄。

寒夜依旧,风雪未歇,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因为有了欧小剑和他的那双手,那瓶及时的药,那句温暖的“我就在这儿”,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难熬,易东东沉沉睡去,在梦里,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,那个总是把最好的东西分给他,在他最需要时永远会出现的室友——欧小剑,而欧小剑,则静静地守在客厅的沙发上,听着屋里均匀的呼吸声,心中默默祈祷着,希望这病痛能快些过去,希望他的朋友能早日恢复健康,这寒夜里,有人为你奔波,有人为你守候,便是最好的良药。